沈秋筠

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这里沈榆,表字秋筠。
请多关照。

头像感谢@白船桨手!您是卡密呜呜呜。

mcyt简中冷门角色爱好者,近期Last Life/Hermitcraft关注中。
推Punz/Grian/Scar,给点.jpg
CB专精,基金会爱情观后遗症保持。
文风非常多变,是个无情片段扩写机,能联网会联想的那种。
在什么圈子都能精准吃到根本不会有粮的冷cp并自产自销把一众倒霉蛋带入坑但不包售后。
QQ:2234945042 不擅长主动发起聊天,但会认真回复,除此之外是个躺列选手,慎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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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yt/Grian&Scar】1001号文件

一些星际背景。

BEGINNING.

“新历2546年2月15日,文件284号。

“今天是我们在这颗行星上停留的第35天,由于设备的匮乏,我们只能进行一些粗浅的勘测,但无论如何,这总比闲着发疯要好得多。这显然不是一颗人类开发的星球,但Scar仍然找到了一些……能被称为特产的生物,初步判断它们不具备高等智力,或者是我们之间很难产生有效的沟通——它们长得就像曲奇饼干,我的意思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真的尝过它们的味道,至少在我们的储备食物完全耗尽之前,不。

“但这是迟早的事情,是吗?如果再过两个月还没有任何人前来接应我们的话,说不定你们就只能看到两具白骨了。”

“也说不定是一具。”Scar从Grian的身后探出个头,手里还抓着不断扭动的曲奇,“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石头剪刀布决定谁献出自己的身体熬一锅汤让另一个人多活几天。”他提议。

“我完全不愿意想象,Scar。”Grian为他的同伴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热源同样已经消耗殆尽了,不过好消息是地质勘探显示这颗星球有丰富的不知名资源能用来烧,坏消息是这些燃料没法用来驱动飞船,燃料缸被完全挤扁了,我们不得不应急处理了反应核心防止它潜移默化地杀死我们……天啊我真希望有个技术人员和我们在一起。

“星际传递的不可控性真的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由衷希望这些文件不会沉在什么地方被搅入信息的乱流,但Scar向我保证发信器仍然完好,只是长途旅行得消耗很长时间,我是说,除了等待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啊啊啊啊啊——”

Grian深呼吸平复自己被屡次打断得不连贯的悲伤心情,让自己以一种足够心平气和的状态回过头去看他的搭档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Hello Grian.”Scar字面意义上地奋力露出两只眼睛对他讪笑,“我好像不小心掉进坑里了,你能拉我一把吗?”

Grian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塞进明眼人都看得到的地表凹陷里的。

“你不需要往外面乱跑的,拜托,这是给我的分工。”他小心地蹲下,把一只手伸给Scar,“研究站之外的世界对你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

Scar抓住他的手,对Grian无奈的嘲讽口吻一笑了之。重量传递在二人之间,Grian反握住他,用力——坠在他身上的力量突然一松,他下意识地前倾,尖锐的叫喊声自由地脱离了喉咙,凝固成短促的吸气。

两双眼睛的视线碰撞在一起,Grian感觉到一度脱离的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再次与自己的皮肤贴合,那张总显得过于苍白的脸又一次露出笑容:“Surprise!你有被吓到吗?”

Grian承认这个瞬间自己是想把他丢在这里转身就走的。

“你到底是怎么——”Grian仰面朝天地躺在地面上,同时分出一点视线严密监控Scar保证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十次,“算了。帮我发一下报告吧,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回应。”

“嘿,别着急,一定会有回音的。”Scar的身影从余光的边缘消失,Grian本能地要把自己撑起来跟着这个不让人放心的家伙一起回去,但疲惫感与酸痛的肌肉告诉他恐怕现在是休息时间。

“当然啦,一定会有回音的。”Grian呢喃着,眼中倒映天穹。无色的天空仅有些远处的恒星投射而来的微弱的光,粲然的星河流淌其上,何其美丽与孤独的模样,“……只要基地还在那里,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们的。”

 

这颗星球并不是他们勘探的目标,沦落至此完全是一场意外,突如其来的离子风对这艘可怜的飞船的某些精妙零件产生了些毁灭性的破坏,他们应当感谢这颗行星如此恰到好处地出现,不然等着他们的命运大概就是成为在宇宙中无止境流浪的太空垃圾了。

Grian对这种意外事故的生还率心知肚明,Scar也一样,甚至更笃定一些,但他仍然毫无意义地接过帮Grian每天向基地发送十封文件的任务——他们在持续了一整天的崩溃和焦头烂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好那个简易的信号基站。“至少我们没有过多偏离轨道,只要有人来搜索,总会发现这颗行星的。”Grian这么说,“况且我们一直持续不断地向他们发送信息,right,Scar?”

完成转码的音频文件被录入终端,然而某个按键悄无声息地发出信号,本应向外发送的文件快速地闪烁了几下,被移入了回收站。

混入其他几百封格式一模一样的文件之中。

 

“新历2546年3月2日,文件529号。

“情况恶劣起来了,虽说是预料之中,但等死确实是……很糟糕的体验,可我们毫无办法。哦天啊……我承认这段时间以来我焦躁不安——Scar总是说至少我们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希望,这就意味着事情还没有糟糕透顶。我简直不敢想象他的乐观,他仍然和最初一样,对这颗星球的任何事物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就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资源耗尽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可我……每一封文件都石沉大海,这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打击,我不想拿‘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来自我安慰,我和Scar说如果面前有个按下去宇宙就会毁灭的按钮我也会去按的,就为了摆脱这……煎熬。我不知道,那可能并不是玩笑。”

“噢,这可,不是那么美好。”

Grian字面意义上从那把椅子弹射而起。Scar在他身后,微笑着,微笑里有隐忧,稍纵即逝。

“你想来点烤曲奇吗?”他说,目光转向另一边,“或者去站点之外的地方走走?这里有很不错的树,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不,他们现在该关心的不是什么会跑会跳的曲奇也不是长蓝色根须的树,Grian想这么说,但没人能对着Scar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出“不我不想去再好看的树也不能把这里改造成宜居世界除非你打算把它们当成棺木,我们就快死了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死在什么地方说不定根本没人在乎”,没人能,所以他纠结地把十指插入自己的头发中,勉强地说了声fine。

“那太好了。”Scar轻快地拿走记录筒,“所以你真的不来点曲奇吗?”

 

“新历2546年3月19日,文件895号。

“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们一次都没有得到回音,我只希望如此高频的发送不会被淹没在浩若烟海的信息里,但鉴于我们只有两个人和极其简陋的信号塔,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全部了。

“我们找到了些算得上安全的食物,包括水源,或者只是它的隐患我们都暂时看不出来,不过谁也顾不上这个了。多亏了这些,我们得以……继续生存。”

“瞧,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Scar撞了撞他的肩膀,Grian熟练地暂停语音记录,以免录入过多的垃圾信息,“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越来越少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就像因为飞机失事迷失在丛林的男孩?”Grian挑了挑眉,“靠一点儿可怜的初始物资来做生存的开端,等待不知道究竟会不会到来的搜救人员。”

Scar快活地笑起来,但面色仍然苍白,Grian不愿意自欺欺人,可对于这位乐观的同伴来说任何包含了怜悯之意的话语都是不必要的,他们向来有这样的默契。

“你已经做好这份记录了吗?”Scar歪过头来,明灭的符号在记录筒透明的外壁之内飘荡,这种奇特的方式转换了人脑能够直接理解的信息,并能降低在极其漫长的路途中的丢失风险。

“不,还没有。”Grian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时常发出些有气无力哀鸣的箱子,“大概还得过一会儿呢。可以劳驾你填满曲奇箱子吗?我们的消耗速度好像有点快。”

Scar的脑袋略微偏转,他总是不擅长掩饰,心虚几乎就写在那张脸上一般:“OK,well!——不用担心,我会去做的。”

他离开了,而Grian的注意力转移回记录上,两个半月内八百九十四封文件全部石沉大海,如果要说第八百九十五封就是奇迹,Grian觉得自己应当是不信的。起初他把永远收不到回复的报告当做地面指挥对汤姆少校徒劳的呼叫,漂流在太空中失却了联系的人就像是孤岛,被极度的静谧与沉寂包围,囚笼中甚至不允许挣扎。但现在它们仅仅是一些不必顾虑格式与章法的自言自语,是被拨动了开关扔在一旁的无线电,或许寄宿着奇迹,奇迹却只是希望的一角。

“我们的现状,毫无疑问地,极大延长了我们的存活时间,但总有些事情是两个人无法解决的。我的确感到担忧,虽然他从来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没心没肺样子,他的身体仍然危险地发出了罢工信号。我们都知道这一点,我们两个都知道。

“从只有历史文献中有记载的时期开始‘祈祷’这个词汇就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人类开始不讲求信仰,而只相信自身。我甚至没法在我的知识储备中找到那样一个存在能聆听我的祈愿,这意味着我已经除了胡思乱想之外毫无对策了。Scar的病情在恶化,可我们两个对医学全部一窍不通,飞船上那点应急的常规药物也没什么效果。

“所以我想……我仍然祈求奇迹。”

 

“新历2546年4月5日,文件1000号。

“从三位数到四位数,这可是个了不起的质变,是吧?但我很难为此感到哪怕一点点惊喜之类的情绪。

“救援仍然杳无音信,但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直到昨天终于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都演技过于侮辱我的智商而向我坦白——不然他还打算用青春期长骨头的借口把自己时不时平地摔跤的理由糊弄过去呢!”

“其实我觉得我状态还可以。”Scar的笑声响起,轻轻的,少了些许活力,如无风的雪夜一般平静,“我是说,其实,可能,也没有那么糟糕?我还是可以帮你寄信的。”

Grian对他微笑:“No.”

这可能是Grian第一次操纵信号站,Scar总是相当积极地帮他一天发送几十封报告文件——相当积极,也许是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这也导致Grian竟然对这个地方相当陌生。

他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查看。绝大多数空无一物,仅仅一些他读不懂的信息片段飘荡着;有几个地方留有明显的放置槽,但保险起见Grian没有贸然使用它们。而某一个模块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似乎是一个回收站,里面塞满了各种文件。最近的那一个被命名为#999,鉴于他手里正拿着第1000号文件,Grian不可能不做出联想。于是他向前翻,一直向前——连贯的倒数停留在#72,而躺在不见天日的回收站底部的,是一封来源迥异的发信。

Grian感觉到心脏骤然猛烈的泵动,血液冲刷着血管,让他几乎被某种不安所焚烧。Scar从未向他提及这样一封久远的来信,终端的光标向它移动,伴随细微的颤抖。

有件事情他猜错了,这并非一封出自其他人的信件。这是一场数据浩大的运算,对于一个人来说计算它需要花上几天几夜,但对于飞船的计算机来说仅仅是几分钟和庞杂的过程而已。

在几分钟内,它计算出了这个陌生的宇宙常数。

 

“新历2546年4月5日,文件1001号。

“我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觉得,我们真正地处于孤岛之中。

“我所等待的,翘首以盼的,寄予希望的,与我相隔两个世界。我没有设想过这样一个陌生的宇宙,发信的途径在信息态意义上仍是乱流,不导向基地,不导向任何一个具备实际意义的地方。

“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他知道希望是空想,他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跟我说‘一定会有回音’这样的话?

“我们仍能活下去,是啊,我们仍能活下去。生存的问题勉强得以解决,但从社会性中剥离的人只是苟延残喘。我甚至会去想如果我没发现那个计算有多好——也许这就是Scar所希望的。或者如果我们没有幸运到恰好降落于一个星球,如果这个星球不是恰好有着食物与水,如果我也被什么奇怪的病毒感染或者水土不服,如果……

“如果我们不是有这么多的‘幸运’,是不是会更好?

“可……我们在希望和绝望的落差里过山车了三个月……可我们毕竟活着。他仍然说活着就有希望,哪怕从渺茫变成了渺茫中的渺茫。我……我应该,老实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未来在何方。”

1001号文件被移入了空空如也的回收站。

END.

算是长点儿的片段,为了写着爽所以没有特别深究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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