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筠

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这里沈榆,表字秋筠。
请多关照。

头像感谢@白船桨手!您是卡密呜呜呜。

mcyt简中冷门角色爱好者,近期Last Life/Hermitcraft关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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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专精,基金会爱情观后遗症保持。
文风非常多变,是个无情片段扩写机,能联网会联想的那种。
在什么圈子都能精准吃到根本不会有粮的冷cp并自产自销把一众倒霉蛋带入坑但不包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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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G/Illumina中心】Erode

BEGINNING.

“战争要结束了。”Illumina说,漆黑的雨幕模糊了世界,“我们一败涂地。”

 

三个月前。

下渗的水汽濡湿青苔,深化树木躯干的色彩。天空是阴沉的,阳光被阻隔于大气层之外。

“雨很快就要来了。”Illumina抬头注视天空,云层的色彩很深,几如永夜,这是积聚雨水的象征,“Fruit?”

Fruitberries同样仰着头,就像无声的战争打响以来的每一天那样。他的眼里没有天空,被环境刷上暗色的树叶的映像落在绿色眼眸中,边缘染上了垂死的黑。

“雨已经来了。”他纠正他的同伴。

他们共同凝视着那片叶子,Illumina掰了半个面包递给Fruit:“糟糕的消息,我们得跑了。”

Fruit接过面包,沉重地点了点头。

“全麦面包真的很难吃。”

“我知道但是TapL把所有甘蔗都带走了。”

“天,我们在世界末日吗?”

“答对了。”

他们同时笑起来。Illumina笑得夸张,而Fruit笑得很轻,他总是最镇静的一个,哪怕是在其他人大吵大闹的时候,或者听到噩耗的时候。

“侵蚀越过了河岸。”他说,“Punz觉得他们至少值得最后一顿蛋糕,Pete赞同了。”

Illumina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

“大概不比我们的糖失窃早多少。”

“Damn it.”Illumina吸了口气,声音细弱,“他没和我说这个。”

“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在末地奔波很久了。”Fruit把最后一点面包填进肚子,“而且你知道的,换成是我们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要他们参加自己的追悼会的。”

“但他们挤破脑袋也会来看我们最后一面的。”Illumina试图让自己短促地微笑一下,但这个几秒前还十分轻松的动作此刻就像从虚空里爬上来一样艰难,“然后拿这事儿做未来生活的调味剂,‘天哪Fruitberries竟然是被全麦面包磨破喉咙死掉的’什么的。”

“Shut up……”Fruit用气声笑了一下,然后停顿片刻,“如果真是这种死法,除了丢人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

Illumina被这个话题哽住了,他奋力地吞咽着,但全麦面包无论如何不应在锐度上被苛责。

“下雨了!”Fruit站在门口喊他,“如果你对蛋糕的渴望还没有到想死的地步,还是过来躲躲吧。”

 

现在。

“我没法联系上他。”Pete挑开黑色的虚空侵蚀物,原本就显得严肃的脸看上去更僵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断断续续地给我一些回应,但近来越来越糟糕了。末地是虚空的源头,记得吗?我很难相信他一切都好。”

Illumina的视线转移到更远一些的地方,无穷无尽的侵染如大军压境,他们竭尽全力地拖住它的脚步,但它的行军如此坚定:“我没法帮上什么忙,通往末地的正常通道很早就关闭了,折跃门填满了虚空。”

“……那或许也是件好事。”Pete把一颗珍珠扔给他。它几乎被黑色浸透了,留着细小的开口,似乎曾被穿在一根绳子之上,“TapL给我的,在他自杀之前。”

或许早在这枚珍珠的更前一任主人垂危时便早已预见到了这样的情景,Illumina接过它,危险的虚空能量流淌其中,却被封存了。

“我们要隔绝主世界。”Pete说,“然后向其他宇宙建立传送协议,已涌入的虚空已经是毁灭性的了。”

Illumina回过头来,Pete却望向远去,他们的视线未有交集。

“好吧,好吧。那我大概知道我该做什么了。”Illumina笑了一下,短暂的一刹那,而后他攥紧被污染了的珍珠。

 

两个月前。

自从雨开始落下,每一天都是哀悼的好日子。在这样一群人中死于侵蚀不是多稀奇的死法,他不是第一个,也相当可能不是最后一个。但在那样的窒息之中逐渐体验自己的呼吸与心跳趋向衰亡,没人说得出这算好死。

葬礼上没有花,也没有哀乐,雨倒是给足了气氛。原本最吵嚷的人沉默着,这可能是Illumina第一次意识到连TapL都不再调节气氛的场面会有多沉重,但鉴于他们不能摇晃着那个躺在土里的家伙的肩膀勒令他站起来跳支舞,此刻便也只能肃然地注视着那方小小的土地。这场葬礼在一个月前便已确定,侵蚀永远在扩张,因而他们只能将尸体灼成灰烬,再把小小的盒子埋进地底,等待它终于腐烂的那一天,曾为白骨的终归大地。

他们在这种场合通常不发声,“他是为人类而牺牲”这样的悼词总显单薄,尤其在这个躺在地下的人是个不为任何人而活更不为任何人而死的家伙时。以一种凉薄的说法,Punz之所以沦落到盒子里全然得归罪于倒霉,可这说到底也是他们所有人的必由之路。

凝固般的沉默持续到葬礼终了,TapL是最先离开的那个,Illumina看了Fruit一眼,后者对他点了点头。

他们悄悄跟上TapL。

“那些——”TapL开口,声音喑哑得凝滞,像压抑的低垂的乌云,充沛的水汽酝酿风暴。他又停顿下来,Illumina注视着他的喉结运动了一下,悠长的吐气沾染上颤抖的意味,“那些东西……我们到现在都没法处理吗?”

“末地越来越寸步难行,Pete在联系Geo,其他人在聚集幸存者,飞船跨越世界需要巨大的能源。”Illumina停顿了一下,他把脸转向另一边,天与地的交界映在他的眼睛里,那里曾是蓝色的,现在却被深黯的紫涂抹了,“……下界已经沦陷了,这是Cube送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TapL张了张嘴,平常那两片嘴唇之间总会吐出些风趣的词汇,但此刻他苍白的样子很难与风趣相称。

“这操蛋的世界。”他最后这样评价,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也被虚空侵染了,我肯定第一时间他妈的自我了结。”

一语成谶。

 

现在。

“如果你现在跟我说你打算留下来。”Fruit站在他的身后看他整理那点可怜的物资,“我会把你打晕了打包带走的。”

“Come on,Fruity.”Illumina点了点剩下的面包,“总有人得去做。”

Fruit不满地嘀咕:“那是我的工作。”

“别开玩笑了,我抢得比你快。”Illumina挑了挑眉,“你得确保其他人上船,不然Pete会把你种进地里去的。”

“我对此感到怀疑。”

“Couri和Fein还没回来吗?”Illumina顾左右而言他地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Couriway和Feinberg负责今天的清理,好让侵染的步子稍微被拖慢一些。但夜晚就要来了,这时候不见人影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准他们在搞他们的竞赛。”Fruit拿起地图端详了一番,“分出个高下什么的,他们总是不厌其烦,不过也很难找出更像样些的娱乐了。”

“那我们得去把他们带回来。”Illumina凑过去看一眼地图,“Pete很快就能准备好,明天就能登船。到时候虚空的暴动有得他们忙。”

他们没想到最后只遥遥看见了熟悉的衣物碎片逐渐沉没在虚空,无法收殓。

 

一个月前。

蓝色的天越来越难以见到,紧绷的神经把一天拉得近乎无限长,有时Illumina抬起头,会怀疑蔚蓝的天空是否真实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

“把自己的脑子放空给世界意志们会好受很多。”Couriway建议。他和Feinberg大概是这段时间里受压抑的气氛影响最小的两个人,在这种环境下是不得了的慰藉,“只要你不去想那么多只专注于一件事情,日子也没有那么困难。”

Illumina知道Couriway说的是对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跟上他们每天跑八百公里搞清理竞赛的激情,说实在的他随时都觉得自己老得快死了跟不上年轻人的精力需要把Fruit踹下床接替进行宝贵的睡眠。

“Cube已经失去联络,Geo自身难保,我们不能把所有压力都放在Pete身上。”Illumina小心捡起一颗末影珍珠观察,比起最初的透彻,珍珠中似乎开始聚集起某种浑浊的物质,Illumina知道这是虚空的某种形态,而这种从末地的边界缓慢浸透整个世界的物质意味着极端的危险,“它与末地保留有一定的联系,保险起见不要用它移动了,我很难确定它会不会把你带到末地去。”

“真是个好消息。”Feinberg叹了口气,缓慢小心地把身上的一包末影珍珠放在地上,“以后要凌晨把Couri拎起来赶路了。”

“没有必要拉上我一起!”

“我们没打算给Pete施加压力。”Feinberg耸耸肩,他们高效地清除着被污染的生物,Illumina注意到他们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形,“如果到最后我们也只能走向末路,至少我们不会死在坐以待毙的愧疚上。”

 

现在。

“别愣在这里了,bro。”

Illumina缓慢地扭过头,Fruit的脸凑得离他很近,绿色的眼睛里藏着称得上明显的疲惫与担忧。不远处的虚空仍在蠕动,很快就会吞没他们。原本站在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应该有更多,但消亡总是很快的。

“五分钟前Nerdi发了消息,飞船的引擎检测可用。”Fruit说,“Pete有联系你吗?他应该去解决能源问题了。”

“嗯……嗯。”Illumina模糊地回答,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下去,“……嗯。”

“嗯你个头啊。”Fruit叹了口气。

“呃,无论如何,我得去找他。”Illumina回过神,对Fruit打了个手势,“你先上船,Pete会解决能源问题了。”

“你呢?”

“我很快跟上你。”

“你骗鬼呢?”

Illumina的脚步僵住了。

“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用于研究,但既然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哪怕是侵蚀也终有一日——”

Fruit没有说完,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虚空的侵蚀不一定是不治之症,可“终有一日”终究是虚无缥缈得很。Illumina的右手攥着那颗珍珠,用力得几乎让它碎裂。阴骛的天空压抑在每一颗心脏上,让搏动都变得格外艰难。

“那可是相当、相当大的风险啊,Fruit。”他笑着,也在叹息。

 

十天前。

“我很抱歉。”Pete这样说。有时候Illumina会觉得这些家伙比起世界意志来说就像送邻居面包的老奶奶一样慈祥,毕竟祂们也会送面包,但想到在某一天他死掉之后也会变成这样的东西一切问题好像都迎刃而解了,他绝不会忘记给Fruitberries送墨西哥果莓卷的。

哦,糟糕。他又想到。现在他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末地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我们都知道这个。”Illumina用轻松的语气宽慰他,“总得有个人来做这件事,而且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你头上。”

“我总是希望牺牲越少越好。”Pete表示遗憾,“但事情永不向好的方向发展。你和他们提起过这件事吗?”

“不,还没有,Fruity会把我绑进重症监护室的。”Illumina开玩笑。

Pete笑了笑,Illumina很确定他在笑,虽然那点弧度几乎看不出来:“如果Cube还在,他也会这么对我的。”

“你会被载入史册的,为了更多人的幸福燃烧自我为飞船供能什么的,至少比被粗麦面包噎死听起来要体面得多。”

“我这辈子没有这么诚心地祈祷过,拜托不要。”

这不能算是一场愉快的谈话,事实上还蛮地狱笑话的。放在之前Illumina觉得自己大概没法这么坦然地说起赴死的事情,但情况改变了很多,已经有很多人走在了他的前面,那他走在更多人的前面好像也是值得的。

“我原本不打算说,但……”Pete的声音很犹豫,沉默悄悄地摄住了呼吸,桎梏又在某一刻悄然解放,“你愿意帮我们的老朋友最后一个忙吗?”

 

现在。

光站在世界的面前,涌动的虚空自祂的裂痕中隐现,舔舐出漆黑的灼痕。被侵蚀的万物张扬成利刺,他的手里握着匕首。

对峙并不长久,世界每时每秒地趋向崩坏,正如粉身碎骨的珍珠与驶向跃迁点的飞船上的呼喊。Illumina的匕首刺入世界的心脏,世界毫无挣扎。

“战争要结束了。”Illumina说,漆黑的雨幕模糊了世界,但他的声音很轻松——前所未有地轻松,“我们一败涂地。”

“所以……晚安。”他被淹没在失去桎梏喷涌而出的虚空中,“晚安,Geo。做个好梦。”

世界的意志在此刻沉眠。

END.

有些人戏份很少但我还是打了tag。

意思是轻点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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