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筠

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这里沈榆,表字秋筠。
请多关照。

头像感谢@白船桨手!您是卡密呜呜呜。

mcyt简中冷门角色爱好者,近期Last Life/Hermitcraft关注中。
推Punz/Grian/Scar,给点.jpg
CB专精,基金会爱情观后遗症保持。
文风非常多变,是个无情片段扩写机,能联网会联想的那种。
在什么圈子都能精准吃到根本不会有粮的冷cp并自产自销把一众倒霉蛋带入坑但不包售后。
QQ:2234945042 不擅长主动发起聊天,但会认真回复,除此之外是个躺列选手,慎扩。
扩列请备注lof

【scp/谱号亮情人节12h企划 13:00】黎明

BEGINNING.

露珠静坐在清晨的枝头,蛰伏着,汇聚着,猝然滚落,摔作微不足道的绚烂。

而后新的液滴仍在此汇聚。


被哪个混蛋按在墙上对于Bright来说并不是多么罕见的情况,无论是哪一种混蛋,尤其是眼前这个混蛋。

“嘿,我承认我是不应该把你的薄荷糖塞进枪口。”Bright高举双手,嬉皮笑脸地看着面前面色阴沉(真的吗?他甚至还在笑)的家伙,“你要怎么处置都无所谓啦,不过仅限这一副身体哦。”

Clef眯起双眼,枪口在Bright的喉结上缓慢地摩擦,从Bright的表情来看这并不舒服,但他当然不会在意这点细节:“仅限……这幅身体。”他更加缓慢地说,声音低沉如模糊笑意。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Bright听出了嘲笑的意味。

这个声音让他不太舒服,于是他蹙起眉试图逃脱,令人意外的是Clef没有阻止他。于是Bright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死亡威胁中释放出来,Clef仍看着他。是的,即使这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扭头,他的眼睛好像从四面八方围绕着Bright。

“如果我是你,Jack。”他笑了起来,极其诡秘地低语,让人想起伊甸的蛇蛊惑的言语,“就会好好珍惜这一次的生活。”

“哦,天哪,你这是在和我说吗?”Bright夸张地四下转头去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别的Jack,当然他一无所获,“拜托,Alto,和我?”

Clef没有理会他浮夸无比的表演,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家伙,眼中的嘲弄和遗憾是那样真挚。然后他索然无味地把霰弹枪甩回自己肩膀上,Bright堪称错愕地看着他就这样离去的背影。

“你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他大声喊着,该死的不安扼住了他的咽喉,“嘿,Alto!”

“哦,我很遗憾,亲爱的。”Clef这样回答他,渐远的声音似乎随时会淹没在机械安静的运转声中,“我不被允许谈论这件事情呢。”

毫无疑问这对于热衷于挑衅规则,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挑战规则的Alto Clef来说是比异常还异常的异常,Bright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文件,尽力让自己不去目送Clef离去的背影。除非他们头顶的那群数字人打算暗杀了他,否则Clef能知道的事情也早晚会传入他的耳朵里。

枪口摩挲的触感似乎仍然该死地残留,Bright心不在焉地想着,目光扫过文件上鲜艳的“Neutralized”。


Clef明显具有指向性的隐瞒并没有为Bright实际上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什么困扰,他们的工作总是日复一日的忙碌,当然也是日复一日的单调。

Bright咬着笔杆对一路飘红的项目折损率皱眉,事关Clef从不无的放矢和这骗子凑不出半两真心的纠结在字面意义上堆成山的文书面前都得靠边站。Site-19是基金会现在仍在持续运行的站点中最大的一座,数以百计的SCP们陈列于此,分级涵盖Safe、Euclid和Keter,也正因此集中收容于此的异常绝大多数没有特别大的危险性。而现在,重分级的“Neutralized”异军突起,鉴于基金会一直自诩对异常实施了保护,毫无预兆的大规模无效化显然不完全是件好事。

他从Site-19的资料库中调取出更多的资料。这会儿他倒是有点想念Site-17了,人形异常收容站点的一大好处就在于他们往往能直接从那些友好或者不友好的与自己形态相仿的生物嘴里撬出有效信息来。Bright想起他飞回西伯利亚之前旁观的那场Site-17对SCP-105的重新审判与考察,将总是试图为人形异常实体争取人性化地位的Kondraki的意见撇开,重新检测的数据和实验结果无疑指向了那个唯一的可能性——不同于几年前试图逃避MTF征召和收容而被拆穿的拙劣把戏,那种能让她操控照片的奇妙力量如同它出现时的毫无规律和征兆一般,悄然地消失了。

Iris能力的无效化并非个例,Bright知道Kondraki也正为这事儿焦头烂额,不同之处大概在于这家伙没准还挺高兴。至于他自己,一份关于SCP-590转移伤痛的能力下降的紧急邮件把他从莫斯科的站点拽上了通往西伯利亚的飞机,飞行中的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又接连收到了两个预备收容个体意外死亡的消息。

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如此突然而剧烈的变化都是对基金会的一道重创……而对Bright来说意义甚至不止在于此。

他叹了口气,后背贴在椅背上放松自己酸软的脖颈和背。关注着走廊监控的余光填充满了忙碌的人影,他的手指摩挲着红宝石硬质的边缘,某种渴望在他心中隐秘地滋长。


“进入档案室的申请只有一个小时,Bright,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档案管理员Bridge带着他打开门,“不过你知道的,权限制度在档案室也适用,如果有什么Site-19人事主管办公室的电脑都无法查询的资料,你恐怕这次还是会失望。”

“我知道,那群老家伙总有些不想让我知道的谋划,不过去他妈的吧,我可对O5-6是不是秃顶没有兴趣。”Bright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单独行动,尽职尽责的档案管理员兼好友耸了耸肩退到另一边继续整理资料去了。

档案室的布局对Bright来说并不陌生,他轻车熟路地敲打键盘搜索Clef近期被派遣的任务,“权限不足”,不算意外。然后他的目光在身后遮天蔽日的纸质档案柜上扫了一圈,在电脑上输入“SCP无效化名单”,想了想又加上了“Site-19”的前缀——跳出来的仍然是“权限不足”。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除非自己的权限等级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成了二级,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必要隐瞒一个站点的人事主管。Bright快速瞥了一眼Bridge所在的方向,他的好友相当有默契地背着身。

他在登录入口重新输入了另一套账号密码。


不同于研究员和其他主管们奔走繁忙的现状,身为培训主管的Alto Clef意外地获取了一些清闲的日子,毕竟已经完蛋了的SCP可不归特工管,他们只负责捕鲸,至于从死去的鲸身上榨出剩余价值,这可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我还以为你会忙着跟你亲爱的弟弟忏悔呢。”他悠哉悠哉地用枪管顶了顶爵士帽的帽檐,Bright站在他的身边,还是上次见到的那套皮囊,只是黑眼圈又重了几分,“我听说他已经没法从你们身上吸走伤口了?”

“如果你还有那个心思到处探听。”Bright咒骂了一声,啪地将啤酒瓶开了盖儿,“343死了。”

“你的意思是耶稣基督寿终正寝啦?”

“说不定没啥区别。”Bright喝了一口啤酒,麦芽的味道在麻木的舌头上跳跃,“他极力抗拒,但我们坚持要他把一把椅子变成毒蛇——就像那老家伙总爱干的那样。(Clef爆发出响亮的嗤笑)他花了34秒才干成这件事,然后再也没法把它还原了——很不幸,他那该死的亲和力似乎也同时被被他盗用了姓名的神祇收回了。”

“喔。”Clef简短地回应,他停顿了一下,假惺惺地表示遗憾,“我以为那些特工能救下一个糟老头子呢。”

Bright没有回答,他又喝了一口,Clef注视着深色的液面下降到一半以下,走廊惨白的灯光映照着他们,就像总爱注视人间的那只眼睛一般。

“这就是为什么我他妈的在这里。”Bright忽然把啤酒瓶掼到地上,淡黄的酒液四溅开来,混合着鲜血沿他的手背滑落。与此同时温彻斯特的枪口瞬间指向他的脑袋,但Bright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那太可惜了,Brightty,但我可不是他们的队长什么的。你怎么会找一个可怜的培训主管兴师问罪呢?”Clef用轻佻的口吻回应,毫无疑问他的食指正扣在那枚扳机上,而且他有上万种方法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Jack拆成零件。

“今天早些时候我去了590的房间,他的能力正在衰退,并且很快趋近于零。”Bright耸了耸肩,食指和拇指搭在SCP-963仍然流光溢彩的表面,“他从异常的桎梏中解放了,一分钟之内,那孩子在我面前老到死去,诊断是多器官衰竭。”

“你打算怎么做,在他的葬礼上开一瓶香槟?”

“如果有机会说不定我会那么做的。”

“我很遗憾。”Clef笑了,温彻斯特狎狔地抵上Bright的前额,“你应该没法查到什么的。”

“瞧,这就是特权阶级的万恶之处。”Bright也笑了,“五级权限的门槛可挡不住我,Alto。”

他扯下项坠用力向Clef扔去,与此同时霰弹轻松地打烂了他的脑袋——剧烈的爆炸一瞬间笼罩了两个身影。

死寂的几秒。

“所以说。”Clef从赝品963爆炸的尘埃中走出来,残缺的尸体的血肉粘在他的裤脚上,他嫌恶地踹了一脚遁走了Bright的灵魂的躯体,“这群家伙真不该开发什么基金会特色周边。”


“你们的意思是。”Clef把脚架在桌上,翻看那份文件。电子屏幕缄默着,那些家伙从来不回应无意义的话题,“一旦发现963失效,就把那家伙干掉?”

他慢条斯理地把印着极富冲击力的照片的纸张折成飞机,异常的消失尚且不能用简单的好事与坏事定论,但那些异常即存在本身的东西很显然察觉到了行将消失的恐慌,不是所有异常都愿意如同590一般安静地死去,临死前的疯狂在报告上添了惨烈的血迹,看上去也为这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们敲响了警钟。

“我以为他标榜的忠诚是确有其事呢。”

“O5议会决定除去任何会严重威胁到基金会的可能性,Clef博士,你无权质疑。”

“行吧,是你们的风格。”纸质的飞机戳穿了电子屏幕,电火花在精密的元件间流窜,但通话仍在稳定进行中 ,“而且不夸张地说,我还挺擅长干这事儿的。”


Bright很少到这个地方来,大多数情况下他的空余时间远没有这么充足,一些时候,他认为没有必要。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脑回路简单得就像Cleartone牌琴弦?”有人更早地站在他的目的地等他,一身适合吊唁的西装和皮鞋,爵士帽,还有温彻斯特1912。

“喔。”Bright干巴巴地回应,他们并排站在这座墓碑前,和谐得好像几分钟前用炸弹和霰弹打招呼的热心人不是他们两个一样。夜晚很暗,也很冷,墓碑上的名字难以在糟糕的光线下被辨识,但他们都知道那个名字是James Bright,在那个Jack还远不够权限的年代,Mikell帮他选的这块墓地,“有很多人想让我去死,鉴于他们曾经一个比一个擅长打太极,这件事情还挺稀罕的。”

“有什么遗言吗?”Clef贴心地问。

“我没有背叛基金会。”Bright索然无味地说,“泄露资料、释放异常——不。但是要我去死我还是很乐意的。”

“我知道。”Clef说。

他们的目光钉在空白了一大片的碑上,没有墓志铭的小人物。

“负责干掉你的处刑人是谁?”Bright突然问。

“他们没告诉我,真是遗憾。”

“我以为绿型都喜欢标榜自己无所不知。”

“不。”Clef停顿了一下,“现在不。”

“我明白了。”Bright露出笑容,他把手伸进口袋里,Clef握住了枪柄,“来一颗薄荷糖?”

Altoids的牌子在那双眼睛前晃了晃。

“挺拙劣的把戏。”Clef评价,他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盒子。

“但是有效。”Bright狡黠地笑着,“Come on,这下就两不相欠了。”

一颗薄荷糖和一把袖珍手枪,Clef熟练地卸下弹夹,里面有两枚子弹。

他把薄荷糖塞进嘴里,与此同时子弹上膛的声音在Bright耳边干脆利落地响起。

“Jack.”

“嗯哼?”

回响是震耳欲聋的两声枪鸣。

END.

下一棒:@X_Y.VOXred 

评论(2)
热度(86)
  1. 共2人收藏了此文字
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

© 沈秋筠 | Powered by LOFTER